人脑侧面以不同颜色显示额叶、顶叶、颞叶和枕叶,另标出嗅球
主题解剖图:人脑各脑叶。(BruceBlaus / Blausen Medical Communications / Wikimedia Commons;CC BY 3.0)

药物研究需要先辨明类器官中的病理指标

2024 年 8 月 1 日,美国索尔克生物研究所(Salk Institute for Biological Studies)和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等机构的 Sarah Fernandes 等人在 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 发表综述,讨论人源脑类器官与三维模型如何用于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研究。

作者把人源模型的扩展与候选靶点发现、药物开发及高通量筛选联系起来,同时讨论模型自身状态对结果的影响。培养应激、发育阶段与神经网络功能,是解释 β-淀粉样蛋白(amyloid-β,Aβ)和磷酸化 tau 等指标时需要考虑的不同因素。

氧和营养供应不足会影响疾病指标的解释

缺少血管的脑类器官受到氧和营养扩散的限制,内部可出现细胞应激与坏死。综述指出,细胞应激本身又与 AD 相关蛋白变化存在联系,因此模型中 Aβ 或磷酸化 tau 的变化,需要结合组织供给和细胞状态判断。

文中援引的一个代谢干预例子来自人神经母细胞瘤 SK-N-SH 细胞:抑制葡萄糖代谢后,磷酸化 tau 增加;移除相应化合物后,水平回到先前状态。这是另一种细胞体系中的观察,用于说明代谢条件与 tau 指标的联系。

不过,不同研究对应激的观察并不完全相同。一些单细胞转录组比较发现,类器官的糖酵解与内质网应激相关基因较高,细胞类型特征也受影响;另一些长期或纵向研究则观察到应激通路的波动或较稳定水平,部分祖细胞的缺氧相关表达与胎儿组织相近。

这些观察要求研究者分别确认模型的代谢和应激状态。综述建议加入相关对照、减少细胞应激,以便解释疾病相关指标。

解读 tau 信号,需要区分胎儿发育与 AD 病理

干细胞来源脑类器官通常保留早期脑发育程序。综述指出,AD 相关 tau 丝状聚集物涉及 6 种 tau 异构体,而胎儿期的 tau 组成不同;胎儿 tau 本身也可具有较高磷酸化水平。

这使 tau 检测有了明确的发育背景:某种磷酸化模式在发育过程中出现,与成年疾病中的相似信号,含义可能不同。作者强调,应区分模型的胎儿发育特征与 AD 发病相关变化。

文中也列举了一种培养 25 周的三维神经模型,检测到全部 6 种成人 tau 异构体,但比例仍不同于成人脑。另一些长期脑类器官研究发现出生后样的 RNA 编辑和受体亚基变化。不同成熟指标提供的是各自层面的证据。

这些结果说明,长期培养可让模型呈现更多成人相关蛋白形式或出生后样特征。作者仍强调,应结合具体蛋白组成和神经功能评价成熟程度,再判断其对年龄相关疾病的研究价值。

神经网络功能为分子指标增加另一层观察

综述介绍的微电极阵列研究观察到,随着类器官中的神经元和网络逐渐成熟,类器官的平均放电率、突发活动和同步性发生变化。谷氨酸受体拮抗剂或 γ-氨基丁酸(GABA)受体激动剂可以减少放电,支持兴奋性与抑制性神经元共同参与自发网络活动。

在一个家族性 AD 例子中,研究比较了 1 条 PSEN1 变异细胞系、1 条 APP 变异细胞系与 1 条同基因背景对照。在第 2 个月,PSEN1 模型的 Aβ42/Aβ40 比值升高,APP 模型的总 Aβ 增加,两类模型的平均放电率都升高。研究由此同时观察了分子指标和神经网络功能。

作者据此认为,类器官中的神经元可形成具有功能联系的网络,有助于研究 AD 相关遗传背景对神经网络活动的影响。

规模化药筛与屏障模型仍是发展方向

结尾讨论了血脑屏障、微流控和多系统模型的结合,希望更完整地观察细胞互作与候选药物作用。作者同时指出,这些体系走向系统性的高通量筛选仍有扩展规模的困难。

作者认为,人源多细胞体系有助于研究年龄相关疾病和药物开发,但对成年脑结构与行为的覆盖仍有限。研究这些问题时,非人动物模型与死后人脑组织仍各有用途。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Fernandes S, Revanna J, Pratt J, Hayes N, Marchetto MC, Gage FH. Modeling Alzheimer’s disease using human cell derived brain organoids and 3D models. 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 2024;18:1434945. doi:10.3389/fnins.2024.14349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