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F7 乳腺癌细胞显微图像。
MCF7 乳腺癌细胞显微图像。(Прокопюк Владимир Юрьевич / 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

同名细胞系也存在可测量的遗传差异

癌细胞系常被用于比较候选药物,细胞系名称也常作为实验复现的依据。美国博德研究所(Broad Institute)等团队在 Nature 研究了不同来源或培养历史的同名细胞株,发现它们的遗传组成、基因表达及药物反应可以发生显著分化。研究将这些变化与具体药物测试配对,评价模型演化对筛选结果的影响。

团队以同一分析流程比较博德研究所与英国桑格研究所(Sanger Institute)资料中的 106 个癌细胞系。每个细胞系检出的非沉默突变中,仅见于其中一套资料的比例中位数为 19%;发生拷贝数改变的基因中,两套资料判断不一致的比例为 26%,不同细胞系的范围为 7%–99%。生殖系变异等位基因比例估计的中位相关系数为 0.95,体细胞变异为 0.86。

随后重点分析 27 个 MCF7 乳腺癌细胞株,包括 19 个未接受药物处理或遗传改造的细胞株、7 个接受预期影响较小的遗传改造的细胞株,以及 1 个经小鼠内抗雌激素治疗后扩增的细胞株。最后一个株系的遗传差异最大,被排除于后续定量遗传分析,但进入了 27 株的药物实验。

培养选择持续改变细胞群体组成

27 个 MCF7 株中,17 个存在 PTEN 缺失,10 个保留该基因;ESR1 拷贝数在 12 个株中增加、6 个株中减少、9 个株中不变。95 个影响编码序列或剪接的变异中,35% 为所有细胞株共有,29% 只见于一个株。约 45% 的变异呈现亚克隆分布,反映出同一株系内部的遗传异质性。

研究用可追踪的细胞群体比较 5 种培养条件,每种设置 5 个重复。同一条件中的克隆比例变化较接近,不同条件则选择出不同群体。即使先从单个细胞建立克隆,经过 8–14 个月培养后也会出现新的差异:同一克隆不同时间点的单核苷酸变异中,约 13% 不一致。

转录资料与这些变化相呼应。不同 MCF7 株成对比较时,基因表达至少改变 2 倍的基因数中位值为 654,范围为 10–1,574 个。26,465 个细胞的单细胞分析进一步显示,一个细胞株内部仍存在表达差异。团队还在 23 个 A549 肺癌株及其他细胞系中观察到类似演化。

55 种活性药物中,48 种也遇到不敏感的细胞株

药物筛选对 27 个 MCF7 株测试 321 种药物,初筛浓度为 5 µM,处理 72 小时。55 种药物至少在一个细胞株中抑制生长超过 50%;其中 48 种,即 87%,同时存在抑制不足 20% 的细胞株。同一药物的有效与无效判断,会随采用的 MCF7 株改变。

团队又选取 33 种药物,对全部 27 个株进行 8 点浓度测试。初筛与浓度—反应曲线结果的中位 Spearman 相关系数为 0.42,差异在进一步测试中仍可观察到。实验重复的 Pearson 相关系数为 0.97,表明同一株系的重复测量较稳定。

具有相近作用机制的药物呈现相近反应谱。例如蛋白酶体抑制剂硼替佐米、MG132 和卡非佐米的反应具有相关性。PTEN 缺失与 AKT 抑制剂 IV 的敏感性相关;ESR1 缺失株对他莫昔芬和雌激素去除的反应减弱。这些比较把分子状态与对应功能变化联系起来。

生长速度难以解释药敏差异

不同 MCF7 株的倍增时间为 22–78 小时,中位数为 31 小时,相差约 3.5 倍。研究比较生长速度与各药物反应,相关系数的中位数仅为 0.017,p 值为 0.60。大多数药物反应差异没有随增殖速度同步变化,具体遗传和表达状态也参与其中。

药筛在 384 孔板进行,每孔接种 2,500 个细胞,72 小时后用 CellTiter-Glo 测量活力。研究以溶剂对照归一化,硼替佐米或 MG132 用于阳性对照。由于不同细胞株对阳性对照的反应也不同,数据归一化只采用溶剂对照。

研究将细胞群体中已有克隆的比例变化,以及培养中新增的遗传变异,与药物反应差异联系起来。作者建立 Cell STRAINER 工具,供研究者上传细胞系基因组资料、比较其与参照株的遗传距离,并建议在实验设计和数据解释中记录具体株系及培养历史。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Genetic and transcriptional evolution alters cancer cell line drug response. Nature (2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