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物反应从单个终点扩展到长期变化
一次药物处理后,癌细胞可能先减少、停止增殖,再由残存细胞重新生长。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等团队在 PLOS Computational Biology 将连续活细胞成像与数学模型结合,研究这些变化如何影响下一次给药的作用。
研究使用 MCF7、BT474 和 MDA-MB-231 3 种乳腺癌细胞,以核定位荧光信号计数。每孔初始约 2,000 个细胞,多柔比星(阿霉素)每次暴露 24 小时,再换回无药培养液;每个条件设置 6 或 12 个重复。团队改变药物浓度、1–5 次给药的次数,以及两次暴露之间的间隔。
成像通常每 2–4 小时一次,持续 21–56 天,直至可恢复的培养物进入较稳定的生长阶段。这样的时间序列同时呈现细胞减少、停止增殖和再生长,比单一 48 或 72 小时终点提供更多关于恢复过程的信息。
分别描述细胞死亡延迟与增殖暂停
数学模型把细胞群体分为对当前暴露敏感、随后减少的部分,以及能够存活并恢复增长的部分。模型使用常微分方程描述总细胞数变化,并比较 3 种假设:细胞死亡速率按指数逐渐变化、按线性变化,或在实验尺度内立即达到固定水平。
存活细胞也可能经历增殖暂停。参数可识别性分析显示,如果这一暂停真实存在,仅靠计算拟合难以可靠地区分暂停时间和存活细胞比例;需要先从成像资料中辨认重新开始增殖的时间,再将其作为模型输入。
团队对 648 个重复培养物拟合模型,再用赤池信息准则(Akaike information criterion,AIC)比较拟合效果与复杂度。包含指数型死亡延迟的模型在 382 个重复中最优,占 59.0%;线性延迟模型占 19.9%,无死亡延迟模型占 21.1%。最合适的模型仍随细胞和实验条件变化。
留一交叉验证共评价 143,093 个时间点,其中 80.6% 落入模型的 95% 置信区间。不同细胞系和恢复状态的表现有差异:恢复生长的培养物覆盖率为 89.8%,未恢复的为 62.5%。这些数值评价的是细胞数量时间序列的拟合与预测。
给药间隔改变细胞恢复生长的时间
研究将恢复时间定义为细胞数达到该孔起始数量 2 倍的时间;实验结束前未达到时,用选定模型继续估算,最多延伸至 1 年。这个指标同时考虑细胞减少的程度、重新增殖的延迟和后续生长速度。
在总药物暴露量相同的两次给药比较中,MCF7 使用 75 nM 多柔比星、MDA-MB-231 使用 200 nM 时,2 天间隔产生最大的恢复延迟。模型估计的平均恢复时间分别为 112.6 和 55.8 天,相比 16 天或 10 天间隔的参照,分别延长 239% 和 40%。
部分重复培养物在观测期间始终没有恢复。2 天间隔时,MCF7 为 9/12 个,MDA-MB-231 为 6/12 个;后者在 4 天间隔时也为 6/12 个。未恢复的培养物单独处理,以免把缺少恢复生长的情况混入存活细胞增长参数。
BT474 使用 35 nM 时,0–8 天间隔都可延长恢复时间,模型估计的最大平均值为 46.0 天,比 16 天间隔延长 46%。这一细胞系没有呈现与另外两种同样清晰的最优时点,作者将差别与药物敏感性、所用浓度及增殖暂停的特点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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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外模型用于比较给药方案
模型按群体总细胞数估算动态参数,能够比较给药时间,但这些参数概括了多种细胞行为。研究没有直接测量具体死亡机制,也没有区分所有可能的存活亚群;作者将有关有丝分裂灾难等机制的解释列为后续研究线索。
作者提出,后续可以把这一实验—计算流程用于更多药物、细胞系和多药组合。向体内给药研究推进时,还需要结合正常组织毒性和药物暴露等资料,限定可以比较的浓度和时间范围。本研究提供的是在明确体外条件下,测量和比较长期药物作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