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血脑屏障与脑组织放到相邻培养室

阿姆斯特丹大学医学中心(Amsterdam UMC)与乌得勒支大学医学中心(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Utrecht)等机构在 Lab on a Chip 报道 CONNECT 芯片。团队关注血脑屏障与脑组织之间的细胞接触,希望在可灌流的培养环境中观察神经血管单元的形成。

模型使用人诱导多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iPSC)衍生的内皮细胞、脑周细胞和脑类器官切片。脑类器官提供神经细胞及星形胶质细胞,内皮和周细胞构成血管侧,共同呈现脑组织与屏障之间的相互作用。

一个芯片有 5 个共培养单元,每个单元包括血管样通道和顶部开放的脑类器官培养室。两者之间由胶原水凝胶和弧形毛细压力屏障分隔,细胞可以在这一界面相遇。芯片没有在两个培养室之间加入人工多孔膜。

无膜界面的设计重点是让细胞直接伸出和接触。弧形毛细压力结构帮助水凝胶停留在两室交界,同时保留开放的脑组织培养室,便于放入较大的组织切片及进行显微成像。

原研究 Figure 2:CONNECT 芯片的顶部与底部视图、共培养单元和血脑屏障通道—脑类器官培养室的横截面。
CONNECT 芯片包含 5 个共培养单元,将血管通道与开放式脑类器官培养室设置在相邻位置。(Henrique Nogueira Pinto et al. / Lab on a Chip, 2026, Fig. 2;CC BY 3.0;NLM/PMC)窄屏可横向滑动查看完整图表。

成熟类器官切片更适合细胞迁移观察

团队先尝试较早期的完整脑类器官,也比较成熟类器官的完整与切片状态。完整组织在芯片内的细胞伸出较少;新鲜切片则更容易附着在培养表面,星形胶质细胞也更容易离开切片边缘。

脑类器官经振动切片得到约 200–250 μm 的活组织切片,随后放入胶原 IV 和层粘连蛋白支持的培养室。论文展示的部分芯片实验使用培养到 239 天的皮质类器官,另有较早期切片用于培养优化。

各类细胞同时进入共培养后,团队持续成像约 90 小时。星形胶质细胞向血管侧迁移,与内皮细胞形成接触;三维重建还显示了包绕内皮单层、类似足突的结构。

在正式芯片实验之前,团队还使用培养插入物比较脑切片与内皮共培养。切片来源星形胶质细胞能够向内皮方向伸展,这一早期观察支持了随后在芯片中设置相邻组织室的设计。

周细胞在水凝胶界面与内皮细胞接触

周细胞被包埋在胶原凝胶中,内皮细胞沿与通道接触的凝胶表面形成单层。成像显示部分周细胞靠近并接触内皮,脑类器官来源的星形胶质细胞则从相邻培养室延伸过来。

研究者可在显微镜下沿水凝胶界面追踪细胞迁移和接触。脑类器官、周细胞和内皮细胞来自不同 iPSC 系,论文分别记录了来源与分化方式,并检测共培养后的结构和屏障功能。

共培养期间,星形胶质细胞的 GFAP 荧光信号增强。作者推测,内皮细胞和周细胞分泌的因子可能参与这一变化,具体机制仍需进一步实验。

加载顺序也经过调整。若先让脑切片在芯片中培养较长时间,再加入内皮,胶原界面更容易出现破损和细胞漏入;团队最终采用各组分同时启动共培养的安排,以维持两室结构。

两类内皮细胞的屏障通透性相近,P-gp 活性不同

内皮细胞形成单层后,示踪物跨界面的通透性低于无细胞条件。加入脑类器官时,屏障仍保持相近的低通透性,说明共培养可以与屏障结构同时维持。

团队进一步用罗丹明 123 检测 P-糖蛋白(P-gp)外排,并加入维拉帕米作为抑制参照。经过脑微血管内皮特征诱导的细胞显示外排活性,未诱导的内皮细胞则没有相同表现。

芯片通过周期倾斜产生往返流动。与静态组比较,流动条件下内皮细胞更沿通道方向排列、形状更细长;VE-cadherin 连接指标没有出现相同程度的改变。

脑微血管特征诱导采用 Wnt 相关培养条件,并与周细胞共培养。P-gp 检测因此同时比较细胞诱导状态、是否有脑类器官以及外排抑制条件,把不同因素对功能的影响分开观察。

流动组通过约 ±14° 周期倾斜,每 4 分钟切换方向。形态比较每组使用 5 个流体单元,以细胞长宽比、圆度和排列方向量化;流动的剪切应力则由数值模拟估计。

后续计划:测量药物跨屏障及其对脑组织的作用

目前的实验集中于模型搭建、细胞接触、示踪物通透性和外排功能。作者提出,后续可以比较已知脑穿透性不同的药物,同时观察它们到达脑组织后的作用。

作者计划改进血管通道尺寸和细胞覆盖,进一步测量紧密连接相关蛋白,并调整水凝胶组成,使其更接近脑血管的基底膜环境。芯片顶部开放,便于连续成像、取培养液和取出类器官分析。

当前内皮主要覆盖与水凝胶接触的表面,尚未完整覆盖血管通道内壁。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的覆盖程度也低于体内;作者计划调整细胞密度并量化接触,以检验这些结构变化对屏障功能的影响。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A human iPSC-based perfusable and membrane-free neurovascular unit-on-chip connecting brain organoids to the blood–brain barrier. Lab on a Chip (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