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案针对传统单抗，不包括所有抗体药物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CDE）于 2026 年 8 月公开征求单克隆抗体动物试验减少或替代指导原则的意见。草案讨论的是传统单抗，按国际非专利药品名称的新命名体系，对应后缀为 -tug 或 -bart 的产品；复杂抗体构建物，以及辅料和杂质带来的安全性问题，不在这份文件的讨论范围内。
草案从单抗的作用特点出发：毒性通常与靶点分布、靶点功能以及药理作用过强有关，而动物中的免疫原性可能改变药物清除，或产生免疫相关反应，影响对主要风险的判断。因此，非临床评价需要把靶点生物学、既有临床经验和试验结果放在一起分析，不能只看动物研究做了多长时间。
类器官和计算模型进入综合证据评价
文件提出，将有限的动物试验与基因组、蛋白质组、细胞、类器官、器官芯片和计算模型资料相结合，再纳入同类药物及临床数据。这些资料可共同用于证据权重评估（weight of evidence，WoE），帮助解释靶点在人体中的功能、药物的特异性和潜在不良作用，为减少或替代动物研究提供依据。
相关动物种属仍需根据靶点结合、药理反应和重复给药的可行性选择。当啮齿类与非啮齿类动物均为相关种属时，草案提出，一般毒性的短期和长期研究可采用一种相关动物。没有相关种属时，也不能简单忽略安全性问题：转基因动物或替代分子各有适用限制，人源体外研究、靶点资料和计算方法则可补充对人体风险的认识。
3 个月一般毒性研究可支持上市申请，需先满足证据条件
对于非晚期肿瘤适应证的单抗，草案提出，经充分的综合证据评价后，3 个月一般毒性研究可以支持上市申请。这项安排需要同时考察靶点的表达与功能、药物作用机制和选择性、短期研究中的药代及毒代资料，以及临床和同靶点单抗的安全性经验。文件也鼓励采用科学合理、经过一定验证的非动物方法。
3 个月方案有明确的适用限制。草案列出的不适用情形包括：已有毒性无法合理解释；严重风险不便在临床监测，且 3 个月研究尚未充分暴露该风险；靶点广泛表达；新靶点的安全性仍有较大不确定性。对证据评估后不适宜减少试验的产品，草案建议开展 6 个月一般毒性研究。
长期试验也可能受到动物反应的限制：免疫原性可能加快药物清除，造成暴露不足；免疫抑制等药物毒性则可能导致动物死亡，使更长周期试验不可行。草案提出，在这些情形下结合有限的动物资料和其他证据，评价长期暴露的毒性风险。
一般毒性试验的替代仍需逐个产品判断
草案讨论了可考虑替代一般毒性动物研究的情形。例如，没有相关动物种属，但非动物资料能够充分评价风险；或者已有多个同类产品的临床与非临床资料，表明动物试验不能提供有用的风险预测。这些判断均以具体产品和现有证据为基础。
文件同时建议，在开展临床试验前进行短期探索性动物研究，以了解安全药理、制剂相关安全性和药代动力学。草案还提到，定量系统药理学（quantitative systems pharmacology，QSP）等计算模型可用于论证首次人体试验的给药剂量。
动物数量方面，草案引用国际人用药品注册技术协调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for Harmonisation，ICH）关于恢复期设置等减少动物使用的既有建议，提出在满足科学评价的前提下，按替代、减少和优化的 3R 原则精简试验设计。
其他毒性终点和联合用药也强调证据充分性
生殖发育风险的评价包括靶点在生殖与发育中的作用、药物选择性、胎盘转运和胎儿暴露，以及同类产品资料。非动物证据不足时，仍需考虑相关动物研究。致癌性评价也从 WoE 开始，对有潜在致癌性担忧的产品，草案建议尽可能采用非动物方法。免疫毒性可通过体外试验或一般毒性研究中的相关观察评估，有具体风险时再考虑专门动物研究。儿科用药同样先作 WoE 评估，再判断是否需要额外的非临床研究。
对联合使用的单抗或单抗与其他药物，已有单药临床经验和安全性资料可支持综合判断；风险尚不清楚时，需要进一步评价，草案优先考虑针对具体终点的非动物方法。若产品一开始就按多种药物同时开发，缺少单药临床经验且动物试验可行，仍可能需要组合的动物毒性研究。
这份征求意见稿把非动物资料的用途落实到具体决策：解释靶点风险、判断长期研究是否增加信息，以及补足特殊人群或联合用药的证据。能否减少或替代研究，取决于这些问题是否得到充分回答；文件本身仍处于征求意见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