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器官芯片先要确定药代用途

美国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的 Hasan Erbil Abaci 与 Michael L. Shuler 在 Integrative Biology 的这篇综述中,讨论如何把多器官微生理系统(microphysiological systems,MPS)用于药物研发。作者提出的核心问题是:芯片要帮助估计人体药代参数,还是要直接复现人体内药物浓度随时间变化的过程?两种用途需要不同的设计标准。

基于生理的药代动力学(physiologically based pharmacokinetic,PBPK)模型把器官体积、血流、组织分配及清除等信息联系起来。芯片可以提供其中部分参数,也可能与计算模型共同研究药效。综述据此区分微器官芯片(μOrgans-on-a-chip,μOOC)和微人体芯片(μHuman-on-a-chip,μHOC),分别服务于参数估计和特定药物的人体浓度模拟。

微器官芯片首先关注器官间的稳态关系

μOOC 的目标是让多个组织之间的营养物、细胞因子及其他可溶性信号处于生理相关水平。作者把各组织中未结合分子的稳态浓度作为设计标准,既考虑物质被组织消耗,也考虑某些组织向循环中释放物质。这里的重点是组织能否通过共享循环形成合理的相互作用。

这种平台可以为 PBPK 模型提供输入,并帮助检验吸收、分配、代谢和排泄方面的假设。μOOC 以营养或信号分子的稳态浓度作为设计标准,特定药物在人体中的浓度变化则是 μHOC 需要进一步满足的要求。以 1 种营养物确定的设计,也未必能同时保证其他关键分子的水平合适。

微人体芯片还要匹配药物浓度随时间的变化

μHOC 增加了时间变化方面的要求:循环替代液中的药物浓度,以及各组织中未结合药物的浓度,都应与人体的相应变化一致。因此,这类设计不仅涉及器官之间能否相互支持,还涉及药物何时到达组织、达到何种水平以及如何下降。

作者设想先利用单器官与多器官资料改进 PBPK 参数,再以早期临床药代数据校正,之后建立针对目标药物的 μHOC,并核对其浓度随时间的变化。药物进入临床研究后获得的数据,在这一设计中还可用于校正和检验芯片。

2022 年相关综述中,多器官芯片与计算模型分为设计、数据获取和人体结果比较 3 个相连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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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框架图:2022 年综述将多器官芯片与计算模型的结合分为设计、数据获取和人体结果比较 3 个部分。(Tanvi Shroff et al. / Open Biology, 2022, Figure 3;CC BY 4.0)

器官缩小比例不足以决定药物暴露

综述用质量守恒把流入、流出以及细胞消耗或生成物质的作用联系起来。确定平台设计时,需要同时考虑器官体积、细胞数量、单位细胞的反应能力、循环流量、物质在组织和液体之间的分配,以及未结合比例。相同的体积缩放,可以对应不同的实际暴露。

推导也带有前提,包括把组织视为充分混合的区室,以及假定血液与组织之间的转运主要受灌流限制。真实培养中的静止液层、基质和屏障膜会增加传质阻力,使细胞周围的浓度偏离循环液中的浓度;只测培养液,未必足以说明细胞实际接触了多少物质。

多余培养液对稳态和浓度变化的影响不同

芯片连接管路、储液及操作所需的液体,会使总循环液量大于按生理比例设想的体积。对于 μOOC,额外液体可能延缓达到稳态的时间,但达到稳态后仍可能满足相应浓度标准。对于 μHOC,这种延迟本身就会改变药物浓度随时间变化的过程,因而可能违背其设计目标。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组织维持良好”和“人体药代相似”需要分开评价。前者可以说明培养与器官间支持的可行性;后者还需要比较药物浓度、时间和组织分配。综述用方程说明这些约束之间的联系,具体设计仍需与目标化合物和培养条件相符。

培养条件和材料也会改变有效暴露

药物在组织与循环液之间如何分配,受到水分、细胞、脂质及基质组成影响;未结合比例也随这些条件改变。培养液通常没有红细胞,蛋白含量也不同于人血,因此,血液与培养液中的分配参数需要分别确定。某些代谢或释放速率可以先作外推估计,但仍应在相应培养条件下核实。

聚二甲基硅氧烷(polydimethylsiloxane,PDMS)对分子的非特异性吸附是另一个问题。作者明确说明,本文的参数方程没有纳入芯片壁面吸附;如果吸附尚未受到控制,它就会额外改变循环液和组织中的浓度,需要单独考虑。

此外,不同药物的体外代谢速率与体内速率可能以不同幅度偏离。为某一种药物补偿了偏差的芯片,未必适用于另一种药物。由此,面向单一药物的芯片设计较容易满足要求,能够适配多种药物的通用 μHOC 仍是难题。

如何判断药代过程的相似程度,仍需研究

作者在结尾提出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芯片的药代过程需要与人体多相似,才能可靠估计 PBPK 参数并提供人体相关的药效信息?这篇综述给出了 2 类芯片的设计标准,具体药物的预测表现还需要通过浓度测量、对照和外部数据评价。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Human-on-a-chip design strategies and principles for physiologically based pharmacokinetics/pharmacodynamics modeling. Integrative Biology. 2015. doi:10.1039/c4ib00292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