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的 Alma Mater 雕像,2024 年。
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的 Alma Mater 雕像,2024 年。(Wm3214 / Wikimedia Commons;CC0 1.0)

先确定要测量的药物作用

2022 年,来自新加坡、荷兰、美国等地的研究者在 Nature Reviews Methods Primers 发表方法总览(Primer),介绍器官芯片的设计、运行与检测。文章以具体用途为起点:先确定希望研究哪一种组织功能或药物作用,再决定装置需要保留哪些生物学特征。

研究肠道吸收,需要区分屏障两侧并测量物质通过;研究心肌功能,则需要观察收缩或电活动。作者建议把复杂度控制在回答问题所必需的范围,以便操作、检测和解释结果。增加细胞种类或腔室数量,也会同时增加相互影响的因素。

文章区分了两类常见结构:肝脏、肿瘤等模型可将细胞组织为三维细胞团;肠、肺或皮肤屏障则需要把不同液体区分开,支持选择性运输。单器官模型通常能保留更细的局部特征,多器官模型则更关注组织间的物质交换与系统作用。

细胞来源决定模型能保留哪些功能

原代细胞、细胞系和干细胞来源细胞各有不同的适用条件。细胞系便于扩增和安排重复实验,但其组织特异功能可能有限;原代细胞更接近来源组织,却会受到供者差异、供应和培养稳定性的限制。

诱导多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iPSCs)能够提供多种组织细胞,也便于研究个体差异。分化细胞的成熟程度、不同细胞系之间的差异,以及代谢、运输或收缩等实际功能,都需要按预定用途评价。

多种细胞放进同一装置后,还需要共同适应培养液、基质和流动环境。作者因此把细胞来源、成熟阶段与可维持的功能时段纳入设计:药物实验必须安排在目标功能足够稳定的时期。

灌流同时改变力学环境与可溶性信号

流动可以输送营养和药物、带走代谢产物,也会对细胞产生剪切作用。改变流速时,这几件事往往一起变化,因此静态与流动条件的差异需要结合物质交换和细胞反应分析。

作者以肠芯片说明流动与可溶性信号的关系:培养液不断稀释细胞分泌的信号分子 DKK1,可促进肠道细胞形成绒毛样结构。因此,这类变化需要同时考察机械作用和信号分子的浓度变化。

单次流过与循环灌流也承担不同任务。前者便于分析某段组织的分泌或转运,后者有助于研究组织间反复交换及药物分布,但共同培养环境、循环液体积和取样方式都需要与研究目的配合。

组织成熟与药物测量分为两个阶段

作者把芯片运行分为准备与实验两个阶段。细胞进入装置后,可能需要先形成连续屏障、完成分化或建立稳定的组织功能;达到预定状态后,再开始药物处理和测量。

多器官系统也可先分别培养各组织,待其达到所需成熟程度后再连通。这种安排有助于处理不同组织形成速度不一致的问题,同时要求连通后的共同培养液能够维持各个部分。

测量速度还要跟上生物学反应。心脏电传导的变化可能发生在秒级,而细胞存活的改变需要更长时间。培养终点的活性测量与实时功能记录因而提供不同信息,不能相互替代。

检测与取样要能取得所需信息

流出液可用于分析分泌物、药物及代谢物,装置内的显微成像、传感器和电极则有助于跟踪局部变化。选择检测方式时,还需考虑样品量、采样是否扰动系统,以及所观察区域能否代表整个组织。

转录组、蛋白质和组织学分析常在实验结束后进行,可能需要打开装置或取出组织。芯片是否便于完整回收细胞、能否保留原有空间结构,因而也需要提前考虑;回收只覆盖部分细胞时,分析结果可能带有选择偏差。

成像检测则需要合适的光学窗口、观察深度和显微镜安装方式。教程强调让组织模型、样品处理、成像与数据分析相互适配。小型化装置提供了观察机会,却也对实际能看见的区域和信息提出了限制。

检测兼容性还影响通量。教程讨论了将芯片设计成接近标准培养板和玻璃器皿的形式,以便使用已有显微镜、读板设备和分析流程;这些安排与模型能否在常规实验室持续使用直接相关。

验证围绕具体用途和参照药物

屏障电阻、组织收缩力和电活动分别对应不同功能。作者强调,应根据应用确定检测项目和参照资料,并把芯片结果与已有体外、动物或临床数据比较;验证所需的药物种类与数量也取决于具体用途。

材料和操作条件也要进入结果分析。若药物吸附于芯片材料表面,观察到的反应变弱可能与实际暴露减少有关;若只记录入口加入量,就容易把这种差异误判为细胞对药物不敏感。

教程提出,细胞与组织的功能质量、装置运行稳定性和特定用途下的预测表现需要分别评价。细胞选择、模型建立和后续检测因此需要围绕同一个药物问题安排,也便于不同团队比较所用条件和结果。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A guide to the organ-on-a-chip. Nature Reviews Methods Primers. 2022. doi:10.1038/s43586-022-0011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