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外观察肾损伤后的心脏变化

肾脏受损后,心脏功能也可能受到影响。莱顿大学医学中心(Leiden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等机构在 Cell Communication and Signaling 报道了一套人源共培养模型:先用药物损伤肾类器官,再将其与心脏微组织放在共享培养液的系统中,观察心脏组织怎样变化。

研究使用诱导多能干细胞(induced pluripotent stem cells,iPSC)分别生成肾类器官和心脏细胞。心脏微组织由心肌细胞、心脏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组成,比例为 70%、15% 和 15%。这样的组合便于同时分析收缩活动和组织内的内皮网络。

肾类器官位于 Transwell 插入式培养结构内,心脏微组织放在下方。两者通过培养液交换可溶性成分,不直接混合细胞。实验以 72 小时共培养为观察窗口,并设置未受损肾类器官和心脏组织单独培养等参照。

两种药物造成不同的肾组织损伤

团队分别用多柔比星和庆大霉素处理肾类器官 72 小时。处理后,类器官的 ATP 水平降低,乳酸脱氢酶释放增加,组织中肾小管和足细胞相关结构也发生变化。团队结合这些指标判断肾组织的损伤程度。

两种处理的分子反应有所不同。多柔比星引起更广泛的损伤和结构改变,伴随肾损伤及炎症相关基因变化;庆大霉素处理则出现 HMOX1 等应激相关表达上升。团队因此分别保留两种损伤条件,比较它们对心脏微组织的影响。

研究还追踪荧光标记白蛋白在肾类器官中的分布。药物处理后,白蛋白的摄取和分布发生改变,反映肾组织功能受损。随后,类器官经清洗转入不含测试药物的培养液,再开始与心脏微组织共培养。

肾损伤实验使用 2 μM 多柔比星或 1 mg/mL 庆大霉素。两种条件均在相同时间窗口处理,但作用机制和损伤程度不同。团队在进入共培养前先分析肾组织活性、损伤相关表达及结构,建立各组的起始状态。

心脏收缩与内皮网络发生变化

与多柔比星损伤的肾类器官共同培养后,心脏微组织的 ATP 水平降低;庆大霉素损伤组没有出现同样变化。两个肾损伤条件对心脏组织的影响程度不同,研究分别分析细胞存活情况与收缩参数。

在 1 Hz 电起搏下,损伤肾类器官共培养组中,不能跟随起搏的心脏微组织增多。对于仍能响应起搏的组织,多柔比星组的收缩持续时间和舒张时间延长,收缩过程的时间分布也发生变化。收缩幅度和达峰时间在这组比较中没有显著改变。

免疫荧光分析显示,心肌肌节的长度和排列保持相近,但 CD31 阳性内皮网络减少。收缩行为与内皮结构的变化可以同时出现,因此团队结合视频和组织染色,分析同一共培养条件下的不同反应。

团队另设心脏微组织直接接触药物的条件,获得的反应与共培养并不完全相同。共培养中的多柔比星荧光低于直接暴露条件;原文仍保留了药物残留对结果的可能影响,后续需要更精确地测量残留量。

受损肾类器官与心脏微组织共培养后,比较细胞活性、收缩及内皮网络。
受损肾类器官与心脏微组织共培养后,比较细胞活性、收缩及内皮网络。(Beatrice Gabbin et al. / Cell Communication and Signaling : CCS, 2026, Fig. 2;CC BY 4.0;NLM/PMC)窄屏可横向滑动查看完整图表。

多柔比星组引起更广泛的心脏转录变化

转录组分析中,多柔比星损伤条件对应肾类器官 4395 个差异表达基因,心脏微组织 1663 个;庆大霉素条件分别为 158 个和 11 个。较强的肾损伤伴随更广泛的心脏转录变化,与细胞活性和收缩观察相互对应。

心脏微组织的变化涉及组织重塑、细胞外基质、应激和细胞间信号等过程。研究据此提出,受损肾组织释放的成分可能参与心脏改变。具体由哪些因子驱动,仍需通过分泌物分析和干预实验继续识别。

团队分别提取肾类器官和心脏微组织的 RNA,并在统计模型中纳入处理组和批次信息,再进行功能与通路富集分析,比较两个组织各自的表达变化。

扩展供者、流动培养与组织间信号研究

本研究把肾损伤、心脏细胞活性、收缩和转录变化放在同一体系内观察,适合追踪两个组织之间的相互影响。研究使用静态培养和有限的细胞来源,观察窗口集中在 72 小时,尚未加入血流、全身药物清除或长期疾病过程。

作者提出进一步比较不同供者、损伤程度和干预条件,并分析肾组织释放的细胞因子、趋化因子及其他信号成分。分泌物分析和针对性干预可用于识别肾损伤引起心脏变化的具体机制。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In vitro modeling of renal injury-induced cardiac effects using human iPSC-derived organoids. Cell Communication and Signaling : CCS (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