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肺泡模型补上间质层

肺泡的气体交换依赖上皮、毛细血管内皮及两者之间的组织环境。许多体外肺泡模型将上皮和内皮分别放在薄膜两侧,但没有充分表现含成纤维细胞的肺间质。意大利都灵理工大学(Politecnico di Torino)等机构的团队开发微型三细胞平台,尝试在气液界面培养中保留这部分结构。研究希望为肺部疾病和药物评价提供更接近组织构成的体外模型。

芯片上下两层由聚二甲基硅氧烷(polydimethylsiloxane,PDMS)构成,中间夹一层聚己内酯与明胶组成的纤维膜。膜的上方放置含 MRC-5 肺成纤维细胞的 I 型胶原水凝胶,再在表面培养 A549 上皮细胞;膜下方培养人静脉内皮细胞。这种安排让三类细胞分别处于表面、胶原层内部和薄膜另一侧。

研究使用 A549 细胞系模拟上皮部分,MRC-5 作为肺成纤维细胞来源。与只在薄膜两侧各培养一种细胞的设计相比,新增胶原层还为研究细胞与基质相互作用提供了位置。平台上方保持开放,下方通道储存培养液,结构设计同时考虑了空气暴露和下方液体供应。

先形成细胞层,再建立气液界面

下方通道的阀式结构用于减弱培养液向上腔室升高的趋势,避免气液界面被液体淹没。论文在讨论中报告,加入这类结构后,漏液测试中的液面上升倾向较小。下腔室中的支柱则支撑薄膜;作者比较了有、无支撑时的膜形变。这些结构检查与细胞存活检测分别评价器件和生物模型。

团队先进行 3 天浸液培养,待 A549 在含成纤维细胞的胶原表面形成连续细胞层后,再建立气液界面(air–liquid interface,ALI)。之后继续观察 7 天,整个三培养实验持续 10 天。上方上皮接触空气,下方仍保留培养液,这一时间安排与直接把尚未铺满的细胞暴露于空气不同。

活细胞与死细胞染色分别在培养第 1、3、10 天进行。第 1 天可见较多死细胞,到第 10 天明显减少;研究图像显示,三类细胞在气液界面阶段仍可存活。明场和细胞骨架成像还显示,A549 与内皮细胞逐渐形成连续层,并保持各自的形态特征。

内皮细胞的贴附效率另行检查。研究根据细胞核计数估计,在中央目标区域贴附的细胞占投入数量的 33%±7%,来自 3 个样本。这个比例说明,实际进入并留在观察区域的细胞数与投入数量存在明显差别。细胞实际分布也是模型重复性检查的一项指标。

三细胞肺泡芯片上下腔室在培养第 3 天和第 10 天的明场及细胞骨架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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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细胞肺泡芯片上下腔室在培养第 3 天和第 10 天的明场及细胞骨架图像。(来源:Licciardello et al.,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2024,Fig. 5,CC BY 4.0)(Licciardello et al. / 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 2024, Fig. 5;CC BY 4.0)

成像区分三类细胞所在的位置

低倍图像能看见上下两面的细胞,但位于胶原内部的 MRC-5 不容易辨认。研究进一步采用不同深度的共聚焦图像,观察表达波形蛋白的成纤维细胞,以及表达 E-cadherin 的 A549。前者呈梭形并分布于胶原中,后者位于胶原表面;同一视野下的下方膜面则可见内皮细胞层。

含成纤维细胞的胶原会发生收缩,这也使间质层成为会随细胞活动变化的组织环境。作者在讨论中将这一现象与胶原网络中的细胞作用联系起来,并比较芯片与此前类似的培养结构。胶原层同时保留了细胞的空间位置以及细胞与基质接触的环境。

气液界面培养后的 A549 可见水通道蛋白 AQP-5 和表面活性蛋白 SP-C 的表达,分别是研究采用的两类肺泡上皮相关标志物。A549 与内皮细胞还出现紧密连接相关蛋白 ZO-1 的染色。这些结果描述的是模型中的形态和表达特征,本研究的主要质量检测也围绕这些观察展开。

炎症观察仍以连接蛋白变化为指标

团队另用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LPS)作为炎症刺激,比较 A549 中 ZO-1 的染色变化。受到刺激的样本荧光较弱,未处理样本则保留更高、分布更广的信号。作者据此提出,炎症状态可能损害上皮细胞间连接;这一实验没有比较治疗药物能否逆转变化。

作者讨论了早期死细胞较多的可能原因,包括成纤维细胞进入胶原时的物理应力,以及内皮细胞通过入口进入下腔室时受到的影响。这些解释仍是作者对观察结果的讨论,没有通过本实验逐一确认。第 10 天的存活图像与第 1 天的差别,提示初始建立阶段和后续维持阶段应分开评价。

论文提供的结果支持微型平台中三细胞分层培养的可行性。对于后续药物研究,它保留了间质、气液界面以及上下细胞层这几项设计条件。作者也把平台定位为进一步研究肺部病理和治疗反应的基础;通透性、屏障功能和具体药物反应仍需要相应的测量。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A miniaturized multicellular platform to mimic the 3D structure of the alveolar-capillary barrier 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 2024. doi:10.3389/fbioe.2024.1346660 ↗